《剃毛》:反國民教育故事一則

成人們明白國民教育之弊,但真正的受眾,小朋友,卻似乎仍然受著保護,對事情一資半解。小弟日常接觸稚子,深知洗腦教育之禍。是故,小弟揮筆粗寫兒童故事一則,大人可讀給小朋友聽,培養他們的「反洗腦意識」。文字雖粗,但希望拋磚引玉,大人們一起用民間教育對抗國民教育。

森林學校,是所有小動物去上課的地方。貓頭鷹校長退休了,禿鷹做了校長。禿鷹上任校長之後,他宣佈,由於森林的蝨子相當多,為免感染,所有學校的學生都要剃毛,以防傳染。動物們聽罷,他們都相當驚訝,議論紛紛。鸚鵡第一個走出來反對:「怎可以剃掉我的毛?我們鸚鵡最漂亮就是我們的羽毛。」之後,孔雀也和議:「對呀!剃了我們的毛,我們怎樣開屏?」其他小動物,亦紛紛和議,堅決反對。禿鷹聽到之後,覺得他們頗有道理,想約他們私下傾談。禿鷹和他們說:「鸚鵡、孔雀,你們想當領袖生,代表學校嗎?」鸚鵡和孔雀都想,於是在禿鷹校長面前猛點頭。禿鷹校長續說:「那麼,做領袖生,就要當大家的榜樣,對嗎?」他們點頭。「不過這樣吧。你們帶頭剃毛,代表你們是同學的榜樣,這樣,我就可以讓你們當領袖生,好嗎?」他們想了想,孔雀想:「其實,我的尾巴很重,有時令我很辛苦。現在有機會剃掉,又有領袖生做,未嘗不是好事呢。」他首先點頭;鸚鵡見到孔雀點頭,他也點頭。於是,禿鷹叫了兩個手下來,把他們剃了。

第二天上學,同學們見到他們,都紛紛大笑,覺得他們很醜。早會的時候,校長介紹了學校最新的領袖生—-鸚鵡和孔雀,然後請他們發言。他們事前不知道自己要發言,非常緊張。但校長把一張紙遞給他們,跟他們說「我為你們預備好了。」然後他們就走到台上,唸校長給他們的講辭。「校長、各位老師、同學,早。森林學校,是我們的大家庭,師長,就如同我們的家長,我們要尊敬他們,因為他們是一心為我們好,才會教導我們的。我們做子女的,有時候會不明白父母的好意,反抗他們,但是,有誰想家無寧日呢?我們曾經不明白校長,但我們明白了,所以我們以身作則,剃了自己的毛,犧牲小我,完成大我,希望同學們也一起愛護我們這個大家庭,一起剃毛。」之後,校長上台,說:「身為校長,我很感動,因為同學們明白我們的苦心和用意。但大家要留意,剃毛的目的,是為免蝨子的傳播,是必須要執行的。」

之後,動物們見到鸚鵡和孔雀都剃了毛,就相繼加入。起初被看為異類的,成為主流。剃了毛的同學,不斷勸說其他人加入,時而用利誘,例如是用食物;時而用威迫,例如是訴諸杯葛。加上學校不斷提醒同學那是校規,很快,全校大部份同學都變得光禿禿。有記隻小動物,是堅決不剃毛的,包括波斯貓、蜥蝪、氂牛和綿羊。起初,他們沒有受到甚麼壓力,但後來,當只有他們四個不肯就範。他們一起行動,互相支持,但就受了不少冷言冷語。

「氂牛怕自己剃了毛之後和其他牛一樣,所以標奇立異,突出自己」「綿羊生來就是要被剃毛的,他不肯剃,真是個怪胎」「這些人以為自己是甚麼呀?革命青年呀?」「連基本的尊重也不懂,沒前途」「波斯貓一直都自高自大,看不起人。這種性格,難怪他沒有朋友。」「蜥蝪?他本來就無毛,我不知道他為甚麼和那班有毛怪在一起」

他們起初只是受到動物冷嘲熱諷,但後來卻受到老師的針對,經常無故被罰、功課很低分、老師不理會他們的發問……後來,學校索性用「壞份子」來叫他們,同學們就更討厭他們了。一日,老師派發測驗卷,波斯貓收到一份寫著他名字,但明顯不是他做的測驗卷,上面寫著零分。他和老師起了爭執,然後忿而伸出爪子,撕破那假測驗卷。那位老師將波斯貓帶到訓導部,指波斯貓破壞學校財產(測驗卷)和違反了「不准伸出利爪」這兩條校規。學校將波斯貓趕出校。這件事引起貓家和他三位朋友相當大的反應,他們要求和校長公開討論,但他並不准許,堅持趕波斯貓出校,並揚言其他三位同學已經犯了校規,隨時都會被趕。

後來,校長對他們說,要求他們立刻當眾剃毛,否則立刻趕出校。學校安排了一次早會,讓他們在全體面前剃毛。負責執行的,是訓導老師,他故意粗暴地剃,讓綿羊和氂牛都受了傷。至於蜥蝪,其實他是不用剃毛的,學校為了讓他表示剃毛的舉動,他要在頭上綁上「我愛剃毛」的頭巾上學,直到畢業。

這故事是沒有出路的,是絕望的。目的,是要讓讀到的人明白,這,就是當下之真實。不會有英雄,不會有奇蹟,每個人不起來反抗,結局就是這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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