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、聽見、復活的盼望和其他各樣相關的事情

約翰福音的復活記載,和符類福音有頗大的差異,第一在他記錄了彼得和主所愛的門徒的「賽跑」,他們見到空的墳墓。第二是約翰對馬利亞於主相遇有詳細的記載。福音書上的記載,最重要之目的是為耶穌的復活做一個記錄,讓後來未見過主耶穌的信徒能知道當時發生的事,提防異端篡改。另一個目的,就是透過敘事,去傳遞神學信息。由於四位福音書作者都有不同的神學關注,所以即使是同一件事(復活事件),我們應該尊重每一個作者所呈現的事件面貌,不宜隨便把其他福音書的內容拿來補充。我們要明白一點,每一個福音書作者手上有的資料其實都應該比寫出來的多,他們刻意選取某些事來講,某些事隱去,有其目的。以約翰福音為例,他特意放多馬的故事在後面,其實是想傳遞一個鋪排好的信息。等一下我們會談到。我們先了解一下約翰究竟告訴了我們甚麼。

馬利亞去了墳墓,發現耶穌不見了,回去告訴彼得約翰,然後他們跑去看,發現真係唔見左,於是回家。馬利亞則留在墳墓,遇上天使和主自己,馬利亞見到主並不認得祂,直到她聽到主叫她,她才醒悟過來。然後主叫她去告訴其他手足,馬利亞就照樣行,成為第一個傳福音的使者。情節大概就是這樣,中間有很多離奇地方的,我稍後會講,我想先講這段經文究竟想說甚麼。先由結論說起:這段經文是講「人要有神的說話在心中,復活的大能才可在生命中彰顯。」請先記住這個重要的結論,我會從故事情節解釋給你聽。

故事的三位人物,彼得、約翰、馬利亞,都因為耶穌的死受到極大打擊,心裡絕望,眼前還要面對猶太人即將要來的迫害。在這個時刻,眼前的「現象」實在太真。耶穌之前的教導、預言在他們的心中絲毫起不了作用。馬利亞去到墳前,她隨即想到是「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了去」,之後,她帶著眼見的「現象」加上她的「分析」把事情告訴了門徒,門徒聽到了馬利亞的消息,就跑去墳墓求證。結果,他們也見到馬利亞見到的,於是乎就「信了」。第九節說「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聖經的意思,就是耶穌必要從死裡復活。」就是說明他們不是信了耶穌復活,而是信了馬利亞的聲稱。最後,他們回家。作者沒有詳述他們的心情和反應,但從文理我們知道他們並沒有得著好消息而回。

故事還沒去到最差的一部份。

馬利亞先後被天使和耶穌問「婦人,你為甚麼哭?」你以為那是安慰?非也。那是反問,因為馬利亞 *suppose to* 清楚知道耶穌的預言,今日就是了,但她的反應完全狀態以外,好像耶穌沒有談過復活一般。最後她更問耶穌「你把他放在哪裡」,耶穌知道,我們也知道,她完全亂了。故事最重要的轉折,就在耶穌開口叫她「馬利亞」。馬利亞聽到的,不但是熟悉的稱呼,而是喚醒了馬利亞因驚懼而忘了的記憶。耶穌說過祂會復活。到了這一個點,故事的氣氛就一下子反轉過來,馬利亞之前見到的「觀察」重新再配合耶穌說的話,成為了一個真正的「事實」——  耶穌已經復活。餘下來的,就是歷史了。

在此,我想帶出「見到」和「聽到」在這個故事中的意思。眼見到的現象,受著我們對事情的理解影響。而選擇聽那一個版本,就決定了我們是甚麼人了。當然,人生要不斷面對的問題,就是我們被現象嚇倒,同時又不斷忘記主說過的話。馬利亞在復活清晨的亂象,其實就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寫照。

我假設「主所愛的門徒」就是約翰,他在幾十年之後憶述當年主剛剛復活的情景,他沒有美化自己、彼得和馬利亞,他們當日都沒有憑信心立刻相信。而約翰認為怎樣才是好呢?他把答案藏在耶穌答多馬的談話之中,耶穌跟多馬說:「你因看見了我才信;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。」而他們三個當年是見到也不信。但是,約翰並不怕披露當年的失敗,是關他們每一個到最後都「大翻身」。

那麼,大翻身究竟又是甚麼意思?讓我們從耶穌對馬利亞的說話看一些端倪。「不要摸我,因我還沒有升上去見我的父…」(v17a)不要摸我的意思不是說耶穌碰不得,實際上,耶穌後來邀請多馬碰祂復活的身體。不要摸我的意思是指「不要老是跟著我」耶穌當刻的顯現是短暫的,祂要告訴馬利亞,我們的關係已經不會再像之前一樣,取而代之的,是聖靈的臨在。教導、提醒、安慰,由自父而來的聖靈負責,耶穌則上升到父哪裡。我們知道,門徒生命變得大有能力,是五旬節,他們受聖靈之後。自此,無論是彼得、是多馬、約翰、馬利亞,都各自成為獨當一面的領袖,福音使者。

我們都期待,聖靈有很特別的工作在我們身上,復活會帶給我們很神秘的宗教經歷,但約翰的回憶告訴我們,復活了又怎樣?如果我不記得耶穌說過祂會復活,我們還真的以為是盗墓。如果我們沒有好好看待我們「聽」什麼,即我們相信什麼,即使神蹟發生了,也可以是一陣驚嚇。當我們希望生命經歷復活的神蹟,要求自己,先相信聖經說的話,記得耶穌說過什麼。否則,到頭來,神蹟發生了,我們還是會用自己的信念解釋神的工作。連彼得、約翰、馬利亞也失敗過,我們會失敗,是很合理的。但那時他們還未受聖靈,所以仍未悟道。可是五旬節之後,他們已經完全不同。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改變,也可以發生在你和我身上,因為我們相信的神是同一個神,受的聖靈,是同一位聖靈。

最後,我給大家一個具體建議,怎樣可以改變我們睇事物的方法。方法和這段經文沒直接關係,但歷世歷代行之有效的。就是感恩。數算神在我們生命中的大小事,會幫助我們記起神在我們生命中是一個怎樣的神,校正我們的視角。先較好自己的心態,再談從神那裡經歷甚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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