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路,堵路,催淚彈

今日原本的計劃是教會在政總崇拜,然後留守舉辦嚴肅會。我兩點左右到金鐘,所有往政總的路到封了。經過一輪了解、考慮,我決定取道分域碼頭街行人天橋、在那兒聚集。抵達不久,我見到橋下常有人拍手,原來是因為有車慢駛支持。有人想迫出馬路,但都被交通警趕回。我見到橋下氣溫漸升,我和同伴 R 說「喂,無理由由佢地孤軍作戰架~~」於是我們旋即到馬路旁,時維 3:30-40 之間。原來有人拿著「慢駛」的牌,叫司機慢駛,其他人也叫路過司機慢駛。我也幫手叫呀,叫d司機「壞車」。忽然,有一架貨 van 真的駛得好慢好慢,群眾拍手歡迎之際,忽然,有人衝了出路中心坐著,我也立刻響應,十秒內已經有 20-30 人坐馬路(We are one of the first 20s),好快就過百人上了馬路。加入的人很多,很快,三線全堵。有人呼籲開返一條線,有人反對,對抗了一會,群眾都希望「留一線」。不久,就有人叫人行。我心諗,搞乜呀?原來係行返去政總門口。咦,咁又好喎。於是我們便佔了兩條線向前行。行吓行吓,兩條縮回一條。我覺得唔對路,我停下,和其他途人講「唔可以越行越窄!要行雙線」。果然,只要我們企硬,交通警無我地符,我們行返闊條路。行了一會,到了政總門口,基本上只差一條防線就可以衝入去。我們停下來和警察對峙,時坐時企。轉眼間,原來干諾道西行線都突破了,六線全堵,那是士氣最壯之時。因為我們體驗到原來只要敢做,抗爭是有出路的。

就在此時,李柱銘、黎智英、陳淑莊等出然,大批群眾歡迎。李首先發表,他說「我們甚麼保持了和平、秩序、愛,今日贏了一小仗」,在場有人罵他們佔光環、有人大叫「未贏!」,我就忍唔住企起身大叫李柱銘「收聲」。點解?喂,今日係因為我地唔肯守秩序,所以先霸到馬路架!你做過d咩呀?你施施然走來接受群眾掌聲,根本就不配。不滿之聲零聲,但很多市民叫「團結~團結~」。fine

過了一輪。氣氛開始緊張,人們開始穿著保護(遮、雨褸、眼罩、保鮮紙、口罩、毛巾)。忽然,我見到白煙在我前面射向天,係催淚彈。(我在政總「地盤橋」和紅十字會總部中間位置),無人諗到一黎就係 tear smoke。全部人退後,但都幾有秩序,不停有人提住「慢慢,小心」。隨後又有幾發。在場無一個人預計到這樣的事,很多人都中了煙,我都中咗,好應。感覺先是刺眼,然後喉嚨很「濁」很想咳,口裡也怪怪的,總之整個耳鼻喉都不好受。我退了20-30 米後,才處理。我見到很多人都和我一樣中煙,大家都急忙洗眼、漱口、飲水。我遇到一個醫護幫我滴生理鹽水,很快恢復過來。恢復了,大家狂 __ 警察老母,很多人很激動,說警察無人性。而我就說「我第時一定唔肯俾我個仔做警察」。anyway,全部人在第一次放煙之後更勇武,衝得更前,對峙面在政總門口。之後其實都係咁上下,放煙,我地就走,然後處理,然後又返去__ __ 警察,繼續對峙。印象所及,入黑後,有人說從灣仔方向好大鑊。我們又過去,嘩,我堅驚。我見到一大隊「防暴警」(唔知係咪咁叫)拿著長鎗,三四人一排操向政總方向。最恐怖的,是他們拿著「警告:xxxx開鎗」那邊對著我們。我地一面驚,一面梗係上前頂住佢啦,舉住手,開遮,唔反抗,有人想掟水樽,但更多人喝止。點知,佢地近距離掉催淚彈,嘩,果次直頭係喺我兩米之前一個,一米之後一個。唯一生路是發足狂奔。過到去政總,一會,又掟一次,又要走返去紅十字會果便。那次我中得好甘,choke 得好辛苦。anyway 咪又係咁處理。之後,我見到灣仔那邊,已經有三幾架大警車 road block 了,心諗,大鑊,戰線越來越細,佢地諗住縮窄範圍。

在我們療傷和計劃下一步之際,又一個。今次吹到去紅十字會條後行,我地好多人被迫沿後巷走。我去到分域碼頭街,見到只有零聲幾個人,有d係坐左係地下療傷中的。但係就有一排 40 以上警察,他們見到我們走出來,施施然一起戴豬嘴,心諗,仆街,佢地準備要放煙了。他們叫我們從某一邊離開,否則乜乜物物。

我們各自決定去留,有一友留,我和另一個走。我留了些物資,大家打了個眼神。我和另一位就向灣仔進發了。一面走,一面很難過。自問今日都算好勇武啦,但面對真鎗的威脅,我還是害怕得要死。我一面怪自己離開,一面又安慰自己問心無愧。在走的時候,路上很多人希望加入,我和朋友給部份遇到的人講解狀況。見到戰仆後繼,加上政總門口氣勢不退,我覺得,其實有得贏的。越多人出來,大家的犧牲越小。真的,在自己可以的範圍內盡做,就好勁架喇。

總結其他其項觀察,我覺得今日極多假消息。咩警察幾點會做乜呀,咩最遲幾點清場呀,好多都係流的,係鬼放出來嚇我們,和我們的家人。這個大家要好小心防備。第二是今次的抗爭,一定係近年來最勇武的,點解?我諗係因為無左「大佬」囉,無人好大支野走出來要號令天下囉。大家用腦用智慧加經驗,大聲一叫,好的 idea 就會有人跟。呢d先係人民抗爭呀。今日無大台、無 figure head,大家的合拍度極高。

大家在自己崗位盡力而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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