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麥國父的建國工具

世界快樂報告2016(World Happiness Report 2016)評定丹麥為全世界最快樂的國家,香港則排第75。想到丹麥,我們會想起曲奇、美人魚、齊克果等,但這一篇我將介紹一位華人世界相當陌生的人——丹麥之父葛龍維(Nicolai Frederik Severin Grundtvig)。葛龍維集神學家、歷史家、教育家、政治家、詩人於一身,生於大時代,親歷丹麥由帝制轉營為君主立憲制。若說齊克果的哲學向內穿透人心最深處,葛龍維的哲學則向外塑造了現在的丹麥——全球最快樂的國家。葛龍維著作等身,要用一篇文介紹,恐怕連一鱗半爪也捉不到。我有幸聽了一場講座,內容是「葛龍維的建國工具箱」,扼要地講出他深深影響了近代丹麥的秘密武器。現我將內容整理,希望這位丹麥國父的遠見,能成為香港建國一分助力。

教育興起國民

十九世紀的丹麥敗仗連連,國土越縮越小,對外貿易停頓,農村瀕於破產。面對國家瀕臨破滅,葛龍維提倡成人教育,開辦「民眾高校」給成年人,教導本國語文(當時的知識份子只崇尚拉丁文)、本國歷史、本國歌曲,令當時的丹麥人重拾國民的自尊和自信。他的計劃相當成功,幾十年間有三份一丹麥人接受過民眾高校的教育,民眾醒覺自己是「丹麥人」並恢復民族自尊心與自信心。結果是丹麥走出頹敗,國民經濟的繁榮。時至今日,仍有很多丹麥青年高中畢業後進入為期九個月的民眾高校,尋找自我,學習「學術以外的人生」。 丹麥是單一民族國家,香港是以漢人為主的種族多元社會,複製民眾高校並非良策。香港人長期被殖民「借來的時空」及「中國是母親」等思想薰陶,一直難以建立國民身份。陳雲老師的《香港遺民論》就是國民身分的重建,而《香港人手冊》則是具體應用。香港人對中國人生厭惡,希望中港分隔,為建立國民身份奠基。近來香港人關心香港奧運代表隊,就是國民身份的初熟果子。

北歐式建國神話

葛龍維見到當時的丹麥人個個沒精打采,荏弱不堪。他認為丹麥人應該重拾他們是奧丁、索爾、洛基等北歐神明的後裔,也是孔武有力的維京人後裔這種精神。所以他講丹麥歷史的時候,不是由信史講起,而是由奧丁講起,重新提醒丹麥人,他們是奧丁後裔,維京子孫。 香港的基督徒從政,從來只是將基督教的價值提取出來,成為一些普世價值,但卻從無人試過講「審判將至,速速悔改」。在香港的政壇上,最「怪力亂神」的,是熱普城無誤。關帝、大鵬金翅鳥、皇天上帝這些神明穿插在陳雲的政治論述中,拜神、求簽、祈禱會,是熱血公民選舉的一部份。若簡單地冠以「迷信」,則太看少宗教心靈對國民身份建立的重要性了。葛龍維成功將民族起源神話接通當代的精神,我們在香港這個宗教多元社會,要尋找的,也許就是陳雲講的「復興華夏信仰」。至於基督教,也必須在神學上找到出路,將我們的信仰真正扎根在華夏文化之中。

國民身體語言

葛龍維另一個工具是「體育救國」!當時的丹麥貴族步姿相當跨張,十足大老倌的架勢;相反,農民則如「攣弓蝦米」,動作閃縮。葛龍維在民眾高校教導年青人應該怎樣走路—腰板挺直、昂首闊步,他透過改變他們的身體語言去塑造國民。在學校學走路一直到70 年代都是丹麥人必學的體育課。此外,他創作了大量的丹麥話歌曲,令丹麥人透過唱歌建立國民認同。現在的丹麥人說,他們未必會看艱澀的齊克果,但肯定個個從小都唱過葛龍維。最後,他推行母語教學,母語唱歌,因為他認為只有用母語,才能自由自在地表達感情,才能建立一班國民。 在政治上確立主權,固然重要,然而文化建國,以文化塑造國民,才能深遠地建立一個國家。熱普城一面爭取政治上建國,一面用文化建國,唯正路狹長,征途險峻,希望手足們勇往直前,建香港國。

– 熱血時報網站連結 http://www.passiontimes.hk/article/2016-09-03/323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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