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:《商討》

接下來,我們

商討。

商討接下來我們

商討甚麼、

商討甚麼(不)是商討、

商討怎樣商討、

商討如何商討、

商討如何商討「商討怎樣商討」。

商討後,我們

發表。

發表一下,我們的商討。

你,一言,唱;

我,一語,和。

發表一下,我們商討過怎樣去商討商討。

噢~

集會群眾不肯商討,

於是

接下來,我們

商討一下,

怎樣才能有效進行下一個商討。

是商討不細膩嗎?

是定義不仔細嗎?

我們,商討一下,怎樣定義商討。

接下來,我們

再商討。

又商討。

仲商討。

永續社運,永遠商討。從今時,直到永遠。

阿門

Concert crowd

[找數]分手記

我和他,是在教會相識的,他是教會中的風頭份子。甚麼男子在教會中吸引女孩呢?就是表面帶點壞,但心裡愛主,處處幫助人那些。他正正是這種類型。他嘴上說自己不愛主、不喜歡教會,但只要你細心聽他的分享,他對信仰有精闢的看法,有時更會引原文、講聖經,講得頭頭是道。他不是教會導師,但很多信徒都向他討教,他時答,時不答,飄忽不定。也許是這種半好半壞,有點危險又有點安全,我覺得他很特別,有一種看不透的神秘感。可是,內向如我,又怎會表達甚麼呢?我只是等著,但也不知道等甚麼。我只知道,如果有女孩子和他很親密,我會有一點點失落,如果我見到他望我,我會混身不自在。

教會搞了一個戶外主日,教會安排了他和我同組,他是我組長,同組的,有老有嫩,有一個叫 Gigi 的,是個 slut,她一知道自己和他同組,完全不顧矜持,竟然尖叫起來,又走去挽他的手。在下是淑女,感情內斂,但見到如此一幕,也禁不住面有慍色,那管只是一剎那。他,是這樣發現我喜歡他的。那次旅行沒有甚麼好說,整天 Gigi 都黏住他,我又不是他的甚麼人,我只想快點解散。長話短說,自那次之後,他開始主動和我打招呼。然後,面書;然後,PM;然後,instagram;然後,LINE;然後,因為 line sticker,我們通電話了。也許是天時吧,那時我放假,他放假,一下子,我們由認識的陌生人,快速發展成朋友。曖昧,是最快樂的。你知道他喜歡你,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喜歡我。沒有太多的責任,情侶間的「禮節」,大家自由地相處,但卻比朋友親密。那時,我們互稱大家為 soul mate。

曖昧是幸福的,但不能持久,兩個人總要面對進,或退。由 soul mate 變成情侶,在行動上彷彿是一小步,但心理上,可是一大步。不過,既然我和他都 ready,事情很順利地發生,沒有甚麼 dramatic。他約我去赤柱晚飯,在沙灘勾住我的手,講了一堆話,事就這樣成了。其實,他觸碰到我的一刻,根本甚麼都不用說,那根本沒緊要,我只知道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我想時間永遠停留在未碰到,和碰到之間的那 0.01秒。

丫,其實,這篇文,主要是講分手的。是,我和他最終分手了。

有人說男生「未追到當寶,追到當係草」,有人說「男人要新鮮」,事實是怎樣,我不想深究了。總之,我們之間的 charm,一點一點地流失。報到、責任、交代、商量,佔據著我們的日常,起初的幸福,沓然消失。當心一個男生說「我把你捧在掌心裡」,因為,那只會摔得更痛,心碎得更徹底。我們都是信徒,信徒是不會輕言分手的。就算是辛苦,我們都忍耐著,希望前面的路更好走。我愈來愈不開心,愈不幸福,但,我總是希望把最佳狀態拿出來,每一次見面,我都按住我的不快樂,做一個稱職的女朋友。但,幸福快樂又怎能扮?猶其是親密的人,你騙不過他的。於是,愈不開心,關係愈差;關係愈差,愈發不開心,惡性循環,將黑洞把我吞噬。

然而,一個機會,把我救了。公司有調職計劃,選了兩個員工去海外 office exchange 兩年,我是其中一個。這件事,我跟一位朋友商量了很久。

她問我「妳捨得嗎?」我說「萬般不捨。」

「那妳為甚麼要分手?妳一定會很傷心的。」

「那是對兩人最好的決定,這對我們都好。」

「妳為甚麼要為他著想?換我是妳,我不會走。」

「他可以再找個新的,可能,我能在他鄉找到真命天子呢。」

「LD 不可以嗎?」

「那不是更痛苦嗎?我情願我去提出分手好了。」

「那妳一定會很傷心的,不是嗎?」

「是,那是一個永遠不能癒合的傷口。」

「我也替妳很難過呢……」

「情感上,我是百般不情願的,但這決定對大家都是最好。由一個人來承受,好過雙方纏磨下去吧?」

「明白。妳真勇敢。」

「說不上勇敢。我還是會很傷心的,唯一能做的,就是寄情寫作吧。」

餘下的,就是一個平靜的分手。我冷靜地說,我要 take 那份工作,他也沒留我。大家沉默了,然後我說我有事,先走。其實,是我忍不住眼淚,我怕我會去擁抱他,破壞了原本很完美的分手。那傷口,的確,永遠不會癒合,但人生就是這樣,只有傷口會和你過人世。

——

完,有緣再寫。

透爐與復興

佛誕前夕,被邀到友人家開佛誕倒數燒烤派對。派對很大型,總共開了三個燒烤爐,在下負責透一個爐。在下透爐,都是用一般的方法,先把碳堆疊好,放碳精,待碳火開始著,就煽火,過程順利的話,一般 15 分鐘左右會完成,但那晚,在下卻花了 1小時才把爐透得火紅。

當我把碳疊好,點起碳精之後,我耐心等候碳火燒熱。忽然,有一個隔離爐的熱心人士來看,說我的堆疊法不行、說他們那邊已經開始燒,然後更邀請敝爐的人過去燒。fine,反正大家都餓,想快點燒野食是常情。有些人過了檔,開始燒烤。留著的人開始急,於是也開始發表他對我搭爐的意見。然後,同桌的人等不了,拿起手上的紙碟煽火,還蠻熱心的呢。結果,碳精熄了,碳燒熱了一半,但未紅,著不了。熱心人把碳煽熄了,忙著解釋,說其實裡面空氣不夠,他更努力地煽火,結果,當然是甚麼也煽不出來。開始有人怨、有人悄然過檔,我心裡說:「不是說好了要耐心等嗎?」但我沒有罵人。

鄰爐的熱心人士見到我們的失敗,他連忙過來幫忙,先是幫手煽那已經熄了的火,然後更大發熱心,去鄰爐借了一枚已經燒著的碳來。那塊碳很大,熱心人把我的堆疊推倒,把那著了火的大碳放中間,然後煽火。不到一會,火又熄了。借來的火,也沒有用。熱心人聳聳肩,作了個「我也沒辦法」的微笑,走了。那時候,我爐的人已經四散,有些人去了隔鄰、有些人吃零食、有些人在晃著。只剩下我一個,那好,我可以重來了。

重新堆好碳,借了些碳精,就是欠火機。當我想去借火機的時候,有個人靜靜地過來替我點起碳精。可以是碳本身已經烘熱,這次終於成功了,碳終於燒得通紅,之後我才加把勁去煽,稍稍一煽,就冒起了半呎高的火焰,那火之後一直都很旺,直到熄爐。透好爐後,我就重新把人聚起來,遊晃著的、臨時走了的,都歸了隊。

以上是一個關於教會自強的故事,我不解釋了,自行領會吧。